7月5号，星期三。

  两人回屋，见两老正在看电视，旁边还有躺在轮椅上的顾海。

  电视上播放十二点到十二点半的《新闻热点》，属于央视新闻频道最受欢迎的栏目。

  第一时间播放属于晚上九点到九点半，现在白天属于重播。

  这一次的热点词属于明星嫖娼，要不要封杀，举出来的例子是一个叫那拖的歌手，前晚被抓。

  “竟然是他！”马薇吃了一惊。

  “你们认识？”顾谦道。

  马薇道：“他是我们草原区新出的歌手，来京城不到两年，因为实力强大，很快就有了很大名声，我曾经以老乡的身份拜访过他，他见是见了我，不过爱答不理的，很高傲自负的一个人。”

  根据马薇所说，那拖名气大了之后，很多公司都伸出橄榄枝，他却不理会，还放话，那些公司都是培养明星，他一个音乐人不屑为伍。

  这一次，各省区市都选出歌手，代表自己的家乡出战央视三套举办的《星光璀璨》大赛。

  经过筛选和竞争，那拖以碾压性的实力夺得草原区代表资格。

  由于这档节目偏向民歌等传统类型，马薇没有尝试就放弃，她一个唱流行的就不参与了，哪怕参与也争不过那拖。

  只是她没有想到，那拖就这样被抓了，明天就要比赛，肯定出不来，出来了节目组也不敢要。

  “唉！他可是前三甲有力竞争者。”马薇为自己家乡叹息。

  “微微姐，要不你去试试？”顾谦忽然道。

  “我？”

  马薇错愕，旋即淡然道：“我一个唱流行的去那里做什么。再说，我也比不过人家玩民乐玩到大的。”

  “那可未必！”

  顾谦解释道：“其实说来说去，唱歌比赛拼的不仅仅歌手本身唱功，也是幕后音乐团队的能力，看谁拿出的作品更好。歌手本身唱功是‘作品’，成品歌曲也是‘作品’。”

  旁边的顾爷爷对此表示赞同，说道：“歌曲才是音乐本身，歌手只要达不到演唱家的地步，那都是工具，或许特点元素有细微差别，其实一般情况下都差不多。”

  马薇有些尴尬，她其实想说，歌手也看不起音乐人，你音乐人研究十天半个月出来的歌曲，或许只能卖几百块，还不够生活费，还不如去搬砖。

  而歌手，只要不是太差，一天百来块钱还是容易赚到的，怎么也好过两三个搬砖的，更不要说是音乐人了，工资收入一个顶十个。

  当然，顶级的音乐人除外，那不是人，那是神，和人家比没有意义。

  顾奶奶也看出马薇的尴尬，开口圆场道：“薇薇啊！老顾就爱瞎说大实话，别往心里去，他那是说别人，不是说你。”

  得了，她不解释还好，一解释马薇就更加尴尬，好在她平时表情也不夸张，露出一个尴尬而又不失礼貌的笑容。

  “阿姨，我懂！”

  “真懂？”顾母怀疑。

  “嗯！真懂！”马薇重重点头，表示自己没有理解错误。

  顾母还是有些疑惑，不过也不懂怎么安慰人。

  顾爷爷道：“你就不要瞎操心，人家姑娘不傻。薇薇啊，你想不想参加比赛，想的话我还有一些歌曲存货，拿去斗一斗那些工具人还是没有问题的。”

  见马薇还有些犹豫，顾谦道：“我们去音乐室吧！我也想听爷爷有什么新作品。”

  “走走！”顾爷爷饥痒难耐，率先下楼。

  顾谦两人也跟随而去，独留顾海母子看电视，她嘀咕几句后也不再说什么。

  音乐室。

  顾爷爷摆好架势，伸手接过顾谦递来的二胡，试了试声音手感，拉出一曲岭南小调，一遍唱还一边演示口技。

  他又去弹钢琴，唱了两三首，这才意犹未尽停下。

  这些歌曲马薇没有听过，应该就是顾老爷子还没有发的新作品。

  “你们觉得这几首歌怎么样？”

  马薇当然是点头，夸赞道：“要是有歌手要出专辑，这些歌曲可是好选择。”

  “专辑充数歌曲级别，那就当不了主题曲！”顾谦直接来一句更加直白点的评价。

  他又说道：“爷爷，你这几首要么是岭南小调，要么就是流行风，薇薇姐可是要草原风歌曲。最起码开头一两首是草原风。”

  顾爷爷闻言不干了，说道：“你行你上啊！”

  “我上就我上，让你看看我……我老爸的厉害。”

  他那个手提音响是可以连接话筒的，插上话筒，播放了他昨晚录制的伴奏。

  刚开始就是马头琴声音，直接就给听众定位草原，接着动感鼓点节拍做底色，证明这歌曲不是什么温情脉脉，又进一步表达情绪。

  接着各种乐器伴随，当背景音乐有一停顿弱小，顾谦高亢嘹亮的声音传入两个听众耳中。

  马薇：这声音清脆干净。

  顾爷爷：唱功可以，有点东西。

  待顾谦唱到副歌高潮部分，两人的耳膜在瞬间怀孕，胎儿短短十几秒长大，然后生产：耳朵炸裂了。

  第二段开始，两人听得头皮发麻，舒爽感难以形容。

  ……

  顾谦关掉音乐，见两人痴痴呆呆，还没有从音乐中走出，他不由一笑，这首歌曲当年一发布，直接席卷整个国家，从小孩到老人都喜欢，铃声下载长期榜首，堪称神曲。

  他笑嘻嘻道：“我行我上，爷爷，您老觉得这歌曲如何？满意否？”

  “马马虎虎。”

  憋了好一会，顾爷爷才如此评价，随即他就对别的地方产生质疑。

  “这首歌真是顾海作的？”

  “千真万确，而且已经注册好版权，不然人家怎么敢借那么多钱，还不是因为能力大，有偿还能力。”顾谦说的言之凿凿，比珍珠还真。

  顾爷爷一想也是，压下心中遗憾，感慨道：“没有想到，他现在这么厉害，不仅仅是作曲，编曲能力也上升好几个档次，和以前简直就是一个天一个地。”

  顾谦心中暗笑，这不是废话吗！真当我这个天王只会唱歌，不会创作。虽然，这首歌依然是抄的。

  “歌曲没有问题，薇薇姐练上那么一两个钟，也把这首歌唱到合格地步，现在就剩最后一个问题。”

  马薇道：“什么问题？”

  “找关系！”

  顾谦道：“草原那些竞争者，他们之前呆在一起比赛一段时间，已经和主办方以及草原区背后官方混熟，形成了一个圈子，如果没有关系，他们会拒绝外人进入竞争，我们必须有引荐人。”

  “胡可？”

  “她不行。”

  顾爷爷忽然道：“我有一个学生在央音当教授，这一次她也是评委之一。如果只是引荐，她应该会给我面子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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