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七十二章初心莫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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望着女儿腕上的玉镯,凤君懵懂:“这是?”
“女儿生下来就带着它,怎么都取不下来。”
凤君侧卧玉竹床把女儿放在两人中间,瞧她轻皱的眉头,心疼道:“不管你前世是谁,经历过什么,此生都是我凤秋枫和秦挽歌的掌上明珠。”
“夫君,请为女儿取名。”
凤秋枫瞥见窗外的梧桐树问夫人:“叫她凤栖桐可好?”
“凤凰爱栖梧桐树,好就叫凤栖桐。”熟睡中的女婴似乎听见爹娘的话,倦眉微展唇角勾出个甜美的浅笑。“夫君,桐儿喜欢此名。”秦挽歌兴奋。
“为夫起的,女儿当然喜欢。呵呵。”凤秋枫宠溺的为妻女盖好薄被。
白马过隙,时光如电。
“蝶姨,爹爹、娘亲出去半年,为何还不归?”一名十三四岁,身着粉色长裙的灵动女孩站在崖边极目远眺。及腰的长发被风吹得漫天飞舞,她浑然不顾,如黄莺娇啼的声音中充满浓浓的担心与忧怨。
魅蝶将手中的斗篷披在凤栖桐身上安慰:“泯没族离此地相隔甚远,凤君和夫人此刻才到不久,最快下月才能回转。”
魅萱高举金字请帖,喜气洋洋跑来:“姐姐,白琪仙子送来请贴,我们带桐儿去月宫游玩散散心。”
“好啊!可以去月宫看嫦娥仙子跳舞啦!”凤栖桐拍手雀跃。
月宫中,魅萱拉着凤栖桐的玉手:“桐儿,你坐在此处品美食,我与姐姐找白琪仙子寒暄几句就回来。”她眼瞅桌上的美食,点头如捣蒜。
闷闷不乐的地君,饮下杯中酒四处环视,瞟见狼吞虎咽的桐儿,美瞳尽是鄙夷:“哪里来的粗俗丫头,吃相如此难看。”一道荧光晃瞎他的眼:“你是谁?腕上的玉镯何处所得?”
凤栖桐被突然蹿来的男子吓掉手中的雁翅,颦眉蹙眼道:“与你无关。”
瞧旁边桌上的客人指指点点,他压制心火换上笑颜说:“小姑娘,我拿避水珠,换你手上的玉镯,怎样?”
“不怎样。”凤栖桐头也不抬拒绝。
心高气傲的地君怒极反乐:“我可否拿避水珠换借一观。”在没有断定玉镯来历前,他不愿轻易翻脸,毕竟能到月宫作客的皆非凡人。
凤栖桐恼他纠缠,起身去找魅蝶、魅萱姐妹,地君悄悄尾随,放出迷魂香。没走多远,凤栖桐脚步虚浮,像走在一团棉花上,头晕晕乎乎非常难受。
她自言自语:“月宫的仙人醉名不虚传,我只偷饮了几口,便喝醉,若让姨娘们看见,少不得挨训,不如寻个无人地睡会儿,酒醒再回去。”
地君见她摇摇晃晃钻进假山后,跟过去查看她手上的玉镯,再无刚才的心悸。“管它是不是地府之物,顺走慢慢研究。”他拽过凤栖桐的胳膊用力取镯子。
凤栖桐陡然睁开眼喝斥:“贼人大胆,敢在月宫行窃。”随即大叫:“快来人呀!有窃…”地君抓起块石头将她砸昏,心一横,打算杀人灭口。
“桐儿,你在哪?”呼唤声渐近,阎君慌忙用法术抹去她记忆,逃之夭夭。
魅蝶、魅萱并没有发现凤栖桐,去别处寻找。她悠悠醒来,脑中浑浑噩噩,漫无目的游荡。脚下一绊,竟是件男子的衣衫,小孩儿心性使然,罩在身上,扮成男子模样,大摇大摆迈步朝前。
不知走了多远,大脑依旧理不出个头绪,瞧眼前碧波荡漾,脱下鞋子坐在池边冥思苦想。听到衣袂飘飘,躲去大石后探头,被阎君误会,斗法完败跌入水池…
雨燕抱头:“我是谁?凤栖梧是冥儿的转生,我是凤栖桐的转生再转生,好乱。”
凤帅瞅她面色阴睛不定,害怕她走火入魔,大声喊:“孟雨燕,醒来。”
“你鬼叫啥?我耳朵不聋。”雨燕睁开双眸,送它对白眼球。
它尴尬地摸摸鼻子道:“你用安魂曲使地府中的魂魄全沉睡,麻烦弹奏召魂曲让它们苏醒,各行其事。”
雨燕放眼四周,阴兵横七竖八叠坠地面不动,血湖中鬼手不见。“此时不走更待何时?”她拿出仙鹤羽毛。
“地君请留步。”凤帅鬼手伸缩,羽毛被它握住。
雨燕手指阴兵淹没,仅露一抹黑色衣角的地君说:“地君在那边,把羽毛还给我。”
“我从未认他为君,但地府不能一日无君,你应该是鬼帝与凰后失踪的女儿冥公主。千年前,鬼帝离开地府去泯没族援助,凰后亦追随帮忙,留下你打理地府。
你堂兄鬼江川来地府做客,见你独自一人,心起歹念。花言巧语骗你交出兵符,用幽冥剑杀死你,推入无尽深渊。
我强出兵符斩杀他,寻你魂魄无踪。我受伤需闭关,地府不可无人管理,便在阴兵中挑选名昔日的将军,为他重塑肉身,代为掌管。
岁月匆匆,不及人心善变,我出关后,他居然自封为地君,把自己真当作地君。一人如此,我安敢另换他人,听之任之,等待真龙回归。没等到鬼帝,等到你这只真凰也不错。我该称呼你地君还是凰君呢?呵呵。”凤帅鬼笑。
“别瞎叫,我跟你不熟,也没兴趣当什么地君,把鹤羽还给我,我要离开。”雨燕伸手讨要,腹诽:“阴森恐怖,没有生气,长时间住在地府,不死也半疯。”
“我听说泯没族受诅咒全族被封印,鬼帝、凰后或许在其中,找到封印地,弹奏召魂曲催动轮回盘可令他们重现天日。”
在遮日布下抵御侵蚀的吞颤声问:“凤帅此言当真?我泯灭族并未灭族,只是受诅咒被封印。”
雨燕粉面通红,为把吞忘记而羞愧,赶紧收起它身上的幽冥水,可是却无论如何拿不下遮日布。
凤帅老谋深算:“如果你肯留在地府,我教你使用口诀。”
雨燕足智多谋:“我带它寻回鬼帝、凰后,让他们重掌地府。”
“冥公主心思缜密,再不复当年的天真无邪。希望你不管轮回几世,初心莫忘。”凤帅感慨,挥手取下吞身上的遮日布。
巨大的喜悦令吞心中百感交集,不愿变回项链蹉跎时光,雨燕收它进玉镯。“多谢凤帅。”雨燕拱手:“请问轮回盘和封印之地在何处?”
“轮回盘不在冥公主手中?”
雨燕无奈撇嘴:“本来在,后来我的记忆被地君抹去一部分,不知它在哪世遗失。”
“因你转世太多,故记忆不好修补。我观你手上玉镯内有乾坤,里面有灵、仙、人的气息,像似轮回盘的一块,你问问他们可知道其他碎块的下落。”
“你看清楚它真是轮回盘的碎块?”雨燕把手凑到它面前。
它仔细审视颔首分析:“照它的尺寸,轮回盘至少碎成了三块,盘上饰物可能早就七零八落,你自己看。”
雨燕接过它递来的轮回盘图纸,只见一块白色圆形玉佩上翠纹曲曲折折,五个颜色不同的珠子等距离镶嵌,长短不齐的怪异指针重叠在中心位置。
“这些东西好眼熟。”雨燕小声嘀咕:“那些珠子是不是龙珠?”她联系儿女们递颗出来给凤帅鉴别,它喜笑颜开确定,并为她加油!
盯着图画心思从现代流转到镜月城,将自己珍爱的物品逐个比照,孟知青送的祖传玉佩赫然呈现脑海。
凤帅手捧玉佩大喜过望:“这是轮回盘的中心玉,冥公主取下玉镯,我安上试试看能不能获得其他碎块的指示。”
“玉镯除在孟雨燕肉身死亡时取下过一回,其他时候无法摘下。”雨燕为难。
凤帅闭上双目,眉心凝聚出个半寸长的竖眼,金光笼罩玉镯。“姐姐,让凤帅停下,我的头好疼。”云儿在碧云间内打滚哭喊。
雨燕藏手不能着急:“凤帅快收回神通,云儿受不了金光照射。”
“冥公主当初佩戴时,是不是没有用血引?”
“它自动认得主,还需要用血?”
“戴上时用一滴血足矣,如今要用一盅血方能取下。”
“啥意思?说明白。”
“意思是用一滴血能解决的问题,此时要用一盅血。”
“你杀了我吧!”雨燕想起喝水用的茶杯,流那么多血不死也残。
凤帅看穿她心思戏谑:“冥公主战阴兵巾帼不让须眉,区区一盅血何惧?”
“你站着说话不腰疼,反正要用我的血不用你的,风凉话谁不会说?”
“我倒是想用我的血,关键是不管用,我也没有。对了,你先弹奏召魂曲,让阴兵回魂入兵符,省得它们在外时间太久灰飞烟灭。”
“我天生是个劳碌命,在现代不清闲,来这个不知名的空间更忙碌。”她嘴上唠唠叨叨,手指轻挑琴弦,召魂曲流泻而出,地府中的魂魄与阴兵恢复前样。
凤帅收了阴兵,摸出小巧玲珑的酒盅问:“冥公主自取,还是我取?”
“有劳凤帅。”对自己实在下不去狠手。
凤帅不用兵器,用指尖划过她指尖,隔空一吸,一条血线画个彩虹状的弧度飞起,它用酒盅稳稳接住,快速滴到玉镯上,鲜红的血液渗进镯体,玉圈缓缓变大,从她手上飘下徐徐复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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