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哈明白艾利欧的意思，祂没再多问。

  心情不错的阿哈故意逆着毛揉搓艾利欧的小脑袋，直到艾利欧受不了跑开。手里没了玩物，阿哈这才把注意力重新放到希彤身上。

  “问个事，主神脾气怎么样？”阿哈凑到希彤面前，一脸贱笑，“看你跟主神比较熟，要是有一天我有幸见到主神，报你的名字会不会让祂高看我一眼？”

  “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跟艾利欧想干什么，主神可没那么容易见到。就算你们真能引来稳健系统的视线，有我在，你们永远也别想活着见到祂。”

  希彤轻蔑一笑，用略带威胁的口吻平静的陈述了一个事实。

  “也许钟空运气好能和主神搭上话，可那又如何？”

  说到这里，希彤突然觉得阿哈有些可怜，也很可惜，生在了这么一个绝望的地方。

  “毁灭，然后重启，再度毁灭，再重启，不断地在毁灭与重启之间循环。不光星铁世界有循环机制，虚数之树上的所有世界皆是如此。”

  虚数之树，量子海，还有树上的世界泡，阿哈所在的星铁宇宙正是其中一个小小的世界泡。

  相比树海，世界泡占比不算大，因此希彤把这三者合一的体系直接称作树海体系。

  “每次循环都要耗费极其庞大的能量，等到整个树海体系储存的能量消耗一空，一切事物都将陷入寂灭。这就是最终的死亡，也是你们要面临的唯一的结局。”

  “所有的努力都是徒劳，你们什么也改变不了。瞧，虚无星神就很有自知之明，所以祂选择放弃，省了不少事。”

  希彤指向化作人形，却一直默不作声的虚无星神IX。祂最早明白这个道理，也提前走在虚无的道路上，但不到世界寂灭的那一刻，就连虚无星神也永远无法抵达真正的虚无。

  “当然，你们的心态比摆烂的家伙好很多，明知自己的所作所为毫无意义，心中却还保留着虚无的希望，拼尽最后一口气也要争取一个不错的未来。这一点我很喜欢。”

  这番话听上去不好听，但阿哈和艾利欧的决心并未动摇。

  见状，希彤有些不快，祂毫不客气的嘲讽道：“固执的傻子，阿哈，你越来越像个小丑了。”

  “我是小丑？哈哈哈哈哈哈，欢愉星神成了小丑，这可太有乐子了！”

  听了这话，阿哈也不生气，祂真心觉得希彤讲的‘笑话’很好笑，最主要的是，祂被希彤不爽的神情逗乐了。

  阿哈的笑声传遍了整个克里珀堡，好一会儿才停下。笑够了，下一秒就摆出一副哭丧脸。

  “唉，居然被你这种人当成小丑，哈哈，阿哈可真没面子。”

  说完，阿哈再次变脸，这次是坚毅的表情：“但是没有意义又怎样？我们这些土着还得在这里生活下去，所以……”

  “所以什么？”希彤静静地看着阿哈的表演。

  “所以我想办法让世界意识把你拉下水了。”阿哈笑嘻嘻的回答，“你现在是我们这边的堕落星神，不是系统界的互帮互助系统。我们现在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，连同这个世界一起，一损俱损。”

  其他世界的世界意识阿哈不熟悉，但星铁世界的世界意识很不灵敏。

  当初挚爱系统过来玩的时候没带宿主做挡箭牌，祂用金属和泥土随便造了一副躯壳，假扮异界土着，光明正大在世界意识眼皮子底下溜进来。

  为了让反应迟钝的世界意识嗅到危险的气味，阿哈联合其他星神拉着互帮互助系统搞出相当大的动静，昏聩的世界意识这才察觉互帮互助系统的存在。

  多亏阿哈带头，世界意识终于认识到互帮互助系统有能力改变世界的结局，同时世界意识也发现自己有能力对互帮互助系统增加许多限制。

  由于互帮互助系统是来侵略这个世界的‘外神’，世界意识认为没必要跟侵略者和平相处，干脆一不做二不休，强行令这位强大的外神降格，迫使祂服从这里的规矩。

  可惜世界意识无法完全掌控互帮互助系统，只能靠新开辟的‘堕落’命途慢慢将其同化。

  等到互帮互助系统被世界完全同化那一刻，世界意识才能随意使唤这位外神。

  但互帮互助系统也有办法反制世界意识，这一点阿哈很清楚。

  想到这里，阿哈再次开口：“我知道你很强，手里的宝贝又多，拯救世界对你来说不是问题。”

  希彤皱眉，刚要反驳，却被阿哈抢过话茬。

  “虽然你有办法让这个世界摆脱无聊的循环机制，但以我对你的了解，即便被世界完全同化，你仍会想办法踩着整个世界再度升格。如果升格失败，我们这些可怜的土着一定会成为你的出气筒，甚至下场比原定的结局还惨。”

  “所以你当年就不该让世界意识注意到我。”希彤冷哼一声，“现在后悔了？”

  “你又不给我后悔药吃，那我干嘛要后悔？”

  阿哈摆摆手，祂拿过桌上的奇物电视拍了拍，屏幕中画面一转，主角从刃变成了假面愚者花火，场景也由工造司变成了幽囚狱。

  闪身让其他人和星神看到直播画面，阿哈神秘一笑：“希彤，还有另一边的互帮互助系统，我知道你在听，奉劝你们别太自大，最后吃亏的不一定是谁呢。”

  希彤阴沉着脸没说话，作为本体的互帮互助系统也没说什么。

  “这是关押步离人战首呼雷的地方？”

  见气氛不对，一旁的艾利欧赶紧岔开话题，这时他才注意到幽囚狱发生的一切跟他曾遇见的未来没对应上。

  “不应该啊，丰饶联军派精锐来罗浮劫狱，这时候呼雷早该出去了。”

  艾利欧陷入了沉思，谁又把他的剧本改了？

  没事，这并不是什么大毛病，晚一点劫狱不要紧，要是呼雷出不来才是大问题。那样的话，仙舟联盟会更晚调整一些策略，耽误不少事。

  刚要向卡芙卡和银狼发消息，却被阿哈拦下。

  “别心急。”阿哈又顺了一次艾利欧的毛，小声提醒道，“相信花火，好戏就要上演了。”

  ——

  【周六晚上更新下一章】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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