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听说了吗？”

　　“你也听说了？”

　　“我也隐隐约约听那么一嘴，真的假的？”

　　“形容的有鼻子有眼的，应该是真的吧？”

　　“你们说啥呢？”李素芬刚到蔬菜房就听见几人聚在一起，窃窃私语。

　　神神秘秘的！

　　说个话也遮遮掩掩！

　　“素芬姐你来了，你快过来，我问你点事儿！”冯香秀冲着李素芬欢快招手。

　　眼睛里闪着八卦的光！

　　“啥事啊？”

　　“素芬姐，你听没听说，咱们大队昨晚闹鬼了？”

　　李素芬笑容僵住：“没，没听说啊，谁家闹鬼了？”

　　难道老纪家说的？

　　不应该啊！

　　“嗐……”冯香秀一拍大腿，“不是谁家，是在大街上！”

　　看着李素芬懵圈的表情，冯香秀大说特说，激情四射，“开始我也不知道。

　　也还是听陈老头说的。

　　一大早他就背着药箱从老林家出来，我这一问，才知道老林头子病了！

　　我开始以为天冷感冒发烧呢！也没多想，谁成想是吓病的。

　　听说吓得都说胡话了！”

　　“吓病的？”李素芬不解。

　　“可不嘛，说是半夜上茅楼（厕所），遇见鬼了。”

　　李素芬心里一紧，老林家挨着胡会计家，昨晚……

　　不会是……

　　心里有点不祥的预感，下一秒就得到了验证。

　　就听冯香秀继续道：“听说看见白无常和千年白蛇精在斗法。

　　打的天昏地暗。

　　飞沙走石。

　　各种术法，噼里啪啦的！

　　给他吓得蹲在厕所一个小时没敢动弹，最后还是林婆子正好起夜尿尿，发现他没回来。

　　上厕所把他找回来的。

　　人一进屋就神叨的，嘴里念叨着什么白蛇精，白无常的！

　　躺在家‘哎呦……哎呦’的，说自己到寿了，让家里孩子赶紧给他打棺材，做装老衣服。

　　还让林婆子给他杀猪，杀鸡，他想吃点啥，吃点啥！

　　吓得林婆子呜呜哭。”

　　一旁其他人也搭话道：“不止他看到了，也有别人看到的，说是看见一道白影一闪而过。”

　　“王大春上老林家去了，一会儿到底咋回事，就都知道了。”

　　李素芬心里乱成一团！

　　捂着心口窝！

　　肯定是俩破孩子闹的妖，不行，她得回家一趟，问问俩孩子，再跟婆婆说说。

　　让婆婆带着俩孩子上老林家解释一下。

　　别真给老林头吓走。

　　那可就惹了塌天大祸了。

　　“那个香秀，你们先干着，我突然想起有个东西忘拿了，我先回家一趟，一会儿就回来啊！”

　　说完，拿起刚脱下来的厚棉袄，就往家里跑。

　　留下懵圈的几人面面相觑。

　　“素芬咋的了？”

　　“不知道啊！”

　　此时，养猪场的柳思武也知道了。

　　也请了假，往家跑。

　　“呼……呼呼……”跑的呼哧带喘的柳思武和李素芬在大门口碰上。

　　母子俩对视一眼……

　　李素芬：“你也听说了？”

　　柳思武：“刚听说，不会是思伟和甜甜吧？”

　　“除了他俩还有谁？行了，你回去上工吧，我回家和你奶说。”

　　李素芬直奔西屋，“甜甜醒醒，快起来，别睡了，妈问你点事儿。”

　　“呜……啥事啊妈，我还没睡够呢！”

　　大冬天，外面还有点阴天，正是睡懒觉的好时候。

　　看闺女在被窝里雇佣雇佣，像个大蚕蛹，就不睁眼，李素芬直接双手伸进被窝，把人薅了出来。

　　“芬啊，你这干啥？这才几点，孩子又没啥事，让她睡呗！”

　　柳老太在东屋正擦柜子呢，就见儿媳妇匆匆忙忙跑回来。

　　更是直奔西屋。

　　她就跟过来看看。

　　一进屋，正好看见儿媳妇把孙女从被窝里薅出来。

　　“孩子就穿的线衣线裤，你薅她干嘛？你也不怕她冻着。”

　　柳老太不乐意了。

　　赶紧把炕头被底下，捂的热乎乎的棉衣棉裤拿出来，帮孙女穿上。

　　“娘，你就惯她，你问问这破孩子都干嘛了？把人老林大爷吓得都准备装老衣服了！”

　　“啥玩意？装老衣服？”

　　柳老太一惊，看向儿媳妇。

　　柳思甜也从奶奶怀里探出头，眨了眨眼睛。

　　装老衣服她还是知道的，都是人生了大病，快要没才做的。

　　前几天碰见林爷爷，他还吃榛子，咬的卡吧卡吧响的。

　　没几天就做装老衣服了？

　　等等，她妈刚才说……

　　“妈，你说我吓得？”柳思甜指了指自己的鼻子。

　　“除了你还有谁？对了，还有你四哥。”李素芬气糊涂了，冲着外面大喊：

　　“思伟，柳思伟，人跑哪去了？”

　　“别叫了，没在家，一早出去和思北上大河打鱼去了。”

　　柳思北到底没留在国营饭店。

　　谁都得意他也没用，没有名额。

　　柳老太又说，“你跟我说说，你林大爷咋回事？”

　　“还不是她和思伟。”李素芬点了点柳思甜的小脑袋。

　　柳思甜往柳老太怀里一缩。

　　李素芬都要气笑了，接着把听到的事儿说了一遍，“娘，你说这事儿不是他俩还有谁？

　　还整个千年白蛇精。

　　还一决高下的。

　　就能整景儿！

　　我看啊，用不到半天，全大队都能知道这事儿。

　　回来时我听说，王大春上老林家了。”

　　此时的王大春已经打探清楚。

　　正站在供销社门口，站在凳子上，滔滔不绝，口若悬河，周围围了一圈人。

　　“我跟你们讲，那老林头吓得，到现在还哆嗦呢，脸煞白！

　　在家里盖着大厚被。

　　躺在炕头，让他儿子一直烧炕。

　　往他家一进，热咕咚的！

　　热气都扑脸！

　　炕都烫手，就这，他还出一身汗，冷汗！

　　他说那个白蛇精现原形后，有十米长，有我腰这么粗，嘴，有洗脸盆那么大。

　　白无常更吓人。

　　一出来阴风阵阵。

　　那舌头这老长！”

　　王大春比划了一下，左手伸到自己头顶最高处，“就从这，到地面这么长。”

　　“我的妈，大春你竟能扯，这有将近三米了吧？啥舌头能有那么长。”

　　“你懂个啥？”

　　王大春不以为意，“那白无常的舌头能是普通的长度吗？”

　　此时，用意念偷听的柳思甜满脑门问号，不是说林爷爷吓得没敢动弹嘛！

　　咋还能看见这么多画面？

　　还变身！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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